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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迭经重创背后故事揭秘之三:“明星”企业尘封十年后再次提出重整
发布人:刘罡      信息来源:拉政呱      发布日期:2020-02-18 09:35:14      浏览次数:51399次

6000名员工,3000位失地农民!三联是凤凰涅槃,还是被置于死地,重整是成功推进还是节外生枝,关系着近万家庭的生计!三联员工在积极维权,三联集团内部有关重整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记者:姜东良


重整是救赎

也是其实力使然

2009年,在三联提出重整申请之前,由全国知名法律专家《企业破产法》执笔者王欣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专业人士和主要债权银行组成的调研团队,进行了多方考察、论证,一致结论是:“三联集团资产构成良好,管理团队素质较高,完全符合重整条件”,只要“政府在政策上给予适度支持,通过司法程序三联即可走出困境”。

10年后的今天,这样的论断同样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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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9月9日三联集团田横岛综合开发奠基典礼。

三联的存量资产主要为房产和地产。有位于济南市西门的三联大厦、北园大街的三联商务中心大厦等建筑物计约18万平方米,有证载用途均为建设用地的待开发土地2252亩,包括位于济南市“阳光舜城”“凤凰城”等地段的待开发“出让地”1000余亩和位于青岛市田横岛未开发“划拨地”近1000亩。三联目前的全部负债约为100亿元,其中的金融负债约67亿元,分散在20多家金融机构,且本金只有27亿元;自然人负债约10.3亿元,包括欠付三联员工“五险一金”和太平、土屋村民的安置费用约8.5亿元;三联对金融机构的负债,已全部足额计提了坏账准备金。因此,以三联现有权益偿付其全部债务不存在任何问题。

员工情怀

三联重整的一座“富矿”文字

12月2日,在山东省城济南寒冷的街头,近百名三联员工来到三联集团上访,之后,他们来到当地党委政府和法院门前请愿。他们不喊口号,不拉横幅,有礼有节。他们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济南中院立即依法受理三联的重整申请;第二,在重整立案前暂停拍卖三联资产!

三联员工是好样的。要知道,6000多名三联员工已经11年没有拿到五险一金,许多职工在漫长的等待中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2014年,三联拿出彩石山庄979亩土地,解决了影响社会稳定的购房户预付款、村民安置等问题。原本,三联员工的问题也能够一揽子解决。但是,他们的愿望落了空。这块土地以近93亿元的价格拍出,但用于解决与三联有关的问题仅约28亿元,溢出收益约65亿元,却没有一分钱用于解决职工问题。

从2008年7月至今,三联集团及其几大支柱企业再也缴不起员工的五险一金,医保卡上的入账为零,员工治病都是自己掏钱,工资基本不涨,还经常拖欠不发,最难的时候,职工只能靠“举债”度日,特别是都在三联工作的“双职工”,遭受的煎熬更多。众多员工去职,众多加盟企业改制离开,三联员工从3万人锐减到6000人。但即便这样,三联的核心团队、核心员工基本没有流失,大浪淘沙,他们用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付出,维护着三联的利益,保卫着三联的资产不受侵害,期待着重整实现的那一天。

几位到过三联的政府人士说,到了三联,出乎意料的是,那气氛一片昂扬向上,看到的是员工一张张笑脸。如此境地,放在别的企业,早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三联或许打破了中国极度困难企业存续时间的记录。

历经十多年内外交困,从青年熬到中年,从中年熬到老年,在人力资源已经高度市场化的中国,他们为什么选择坚守?他们为什么甘愿为三联付出青春甚至一生的代价?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值得人们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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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张继升在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现场。

光环下的张继升,不仅是“三联”的统帅,更是“三联”的精神领袖。曾经头戴许多桂冠,是首届“中国创业企业家”“影响中国房地产的企业家”“证券市场十大新闻人物”“推动中国城市化进程十大杰出贡献人物”、山东省优秀企业家、山东省“最具影响力的财富领袖”“山东省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山东省“富民兴鲁”劳动奖章获得者。

张继升创办三联35年,曾经有许多机会可以成为官员、成为学者,但他毫不犹豫地把机会全部放弃了。在他69年的人生旅程中把最好的时光给了三联。他以超乎常人的敏锐市场洞察力,积极探索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企业发展之路,是“吃螃蟹”吃得最多的企业家之一:创办商业专营模式,建立起全国规模最大的家电连锁体;开创中国宽带互联网发展途径,亲手建立中国第一条商用宽带网——百灵网;奠基中国电子商务,建造山东省电子商务系统,完成中国第一笔网上远程电子支付,创办中国第一家网上商城—— “shop365”;重组“ST郑百文”,为中国证券市场提供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重组案例;首创中国大规模连片综合开发的城市化运营模式,推动了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开创媒体业发展新模式,投资《经济观察报》,使其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之一;以“着眼21世纪”的超前战略,开创了国内由一家企业独资对一座海岛实施大规模开发的先例,迎来了中国“向海洋进军”的黄金时代。

张继升是一位学者型企业家,著述颇丰,从早期的经济研究论著《论价值规律在我国的历史地位和作用》,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九五”研究课题最终研究成果的《中国企业并购的理论与实证研究》《当代企业文化论纲》《企业审美文化论》等专著,都记录了他作为一个学者的渊博学识。

1994年,经过严苛的考评程序,张继升受聘为中国第一个企业文化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从1995年开始,他担任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企业文化方向硕士生导师,山东师范大学企业文化研究所所长,先后培养了30余名企业文化方向的研究生;他还是山东大学、美国俄勒冈国立大学等多所大学的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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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张继升董事长在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现场。


2017-2018年,鉴于世界互联网业错综复杂的形势,从维护中国互联网权益出发,从中国5G发展立足世界出发,张继升完成了《一种智能服务平台及方法》(All in one)的专利发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该发明进行了审查,并迅速通过,在其官网进行了公示。该项专利已于2018年提起国际专利合作条约PCT申请,现已在全球152个国家受到保护。该发明将现在高度发达但又极其分散的网络技术凝练成一个综合性的智能服务平台,实现“一键管天下”的目的,开启了互联网发展的新思路,对于中国在互联网技术上的赶超,实现弯道超车,特别是在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方面,提供了一项利器。

张继升所领导的管理团队也是三联实现重整、起死回生的重要保证。他们都是年富力强的七零后、八零后员工,从一毕业就投身三联,初心不改。


万流归海

重整或为三联涅槃破题

据美国《财富》杂志报道,中国企业集团的平均寿命是7-8年,是美国企业集团的五分之一,中国每年破产企业达100万家,是美国的10倍。

为什么中国倒闭企业如此之多?除去自身经营原因,多年来对困境企业采取集体“围剿”,是重要原因。我国有一部《企业破产法》,但是在国外,同样的法律大多叫《企业破产保护法》《企业再生法》,用词不同,蕴含的意义自然不同,国外侧重于对困境企业的保护和帮助。

但是,中国的企业生存环境正在改善。2007年6月,我国《企业破产法》首次引入重整制度,以挽救处于困境中但具有继续经营能力的企业,企业重整首次进入中国。2016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开通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将企业破产和企业重整并列,给困境企业以更多希望。2018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提出,重整的对象是具有挽救价值和可能的困境企业,实施对具有重整价值的企业尽力拯救的原则。2019年9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中也明确规定:“判断债务人是否具有重整价值,应综合考虑债务人的行业地位和行业前景、经营情况、资质价值、品牌价值、社会公共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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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31日,三联彩石山庄被确定为中国人居环境与新城镇发展推进工程金牌建设试点项目。

重整和破产清偿已成为两条主线,中国对困境企业的态度已经明显好转,原先整个社会对这样的企业唯恐避之而不及,甚至落井下石,现在已经露出了难得的笑脸。肩负着审判任务的许多法院都在给困境企业支招:可以申请司法重整,并承担起支持和帮扶职责。近年来我国企业重整成功案件大幅上升,已占企业破产案件的近二成。

10年前三联错过了重整的大好时机,10年后的今天,社会把同样的机遇放在了三联人面前。

一位法学专家告诉《法制日报》记者:“三联重整申请一旦获得审查通过,企业的资产就会被保全下来,原本被申请抵债进行司法拍卖的程序也会随之冻结,12月9日的强制拍卖将会暂停,从而使三联保持相对完整的资产,有利于在重整过程中实现资产价值最大化。”

同时,所有与三联有关的财产纠纷将会全部纳入“重整”范畴予以统筹解决,三联将可在法院主持下通过重整与所有债权人达成司法和解、通过盘活资产以妥善处理涉及债权人、职工、村民等利益相关方的全部遗留问题,三联的存续、发展问题也会迎刃而解,从而消弭所有可能由此引发的不安定因素。

三联可以通过引入战略合作伙伴等方式实施对阳光舜城、田横岛二次开发等项目,为济南市建设“大强美富通”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增砖加瓦、为山东省建设“海洋强省”增光添彩并实现自身再次起飞。目前全国、特别是山东省、济南市罕见大型企业集团重整成功的案例,三联“重整”必将产生示范效应并极有可能成为山东省、济南市优化营商环境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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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5日,彩石山庄隆重开盘,这就是2014年通过司法程序拍卖的项目。

时下整个中国都在呼唤营商环境的改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人民日报呼吁:“营商环境就是生产力。”11月27日,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实施《优化营商环境条例》,要求加快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更大力度为各类市场主体破堵点解难题。

天道酬勤,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如果有一天,三联抖落掉一身尘土,从泥沼中走出来的时候,时代应该向这个大难不死、励志腾飞的企业报以热烈的掌声。

原标题:三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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